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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间清欢,药食同源——小记鱼腥草

2018-08-30 09:45:36 来源:绵阳高新区实验中学教育信息网 浏览:1924
内容提要:人间清欢,药食同源——小记鱼腥草  语文教师: 王 琴
                                 人间清欢,药食同源

                                     ——小记鱼腥草

  公元1084年腊月廿四日这一天,初春的迹象已经萌动,被贬的苏轼在奔赴河南任汝州团练使的途中,在安徽泗州(今安徽泗县)做了短暂的停留,与朋友刘倩叔一起游了当地人称“淮北第一山”(米芾语)的南山。细雨、斜风、淡烟、疏柳这些早春之景,和美柔顺,但也不足为奇;难得在他们游山时以清茶佐餐的那股子风雅与淡爽:“雪沫乳花浮午盏,蓼茸蒿笋试春盘,人间有味是清欢。”蓼芽、蒿茎、笋条,这些翡翠般的春蔬装盘,就着泛着乳白色泡沫的香茶,再与志趣相投的朋友畅聊,这怎不是人间的一场清欢呢?

  但是,每每于此时节,我总固执地认为苏轼在词中少记了一样东西,因为填词要受平仄声韵字数等所限,不能一一而足。苏轼是颇有创意的美食家,似乎任何粗蔬野食到了他那里,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还可美美地进入诗词文学这样的殿堂。那么,冬末春初之际,于在西南四川长大的苏大学士,又怎么可能忘了采食一种野菜——鱼腥草?

  苏轼不可能忘的,更不可能不知。

  鱼腥草,别名较多,常见的有折耳根、截儿根、蕺菜、葅(菹)菜,客家又称狗贴耳(狗点耳),部分四川人又称为猪鼻拱(猪鼻孔)等。广布于整个长江流域及其以南各省,西藏、陕西、甘肃等地也有,它整株成蔓生之势,多生于阴湿的环境,故山涧边、野地里、道路旁、庭树下、田埂上、沟渠侧最为常见。“鱼腥草”其名,可见汉书《名医别录》。唐人苏颂的这段话最能清晰说明其习性和由来:“生湿地,山谷阴处亦能蔓生;叶如荞麦而肥,茎紫色;江左人好生食,关中谓之葅菜;叶有腥气,故俗称鱼腥草。”

  不过,据我所知,现在最爱生食鱼腥草的可不是“江左人”,而是西南的云贵川渝。鱼腥草通体有一股浓烈的鱼腥膻气,即便用清水泡了一段时间,也不过是气味变淡,除不掉的。于是,喜食者特别珍爱那天然的异气,如天赐之宝,越吃越爱吃;不喜者则避而远之,更遑论下咽。西南一带,气候温暖,多雨潮湿,日食饮多麻辣。自然,用姜末、蒜泥、食醋、白糖、油辣椒等佐之凉拌而成的鱼腥草,就不光鲜嫩可口了,那生闷的鱼腥气也被掩盖了不少。相比之下,江浙赣皖的“江左人”,口味往往较为清淡,其地鱼腥草生长虽多,却少有人生食,也就不足为奇了。至于鱼腥草是嫩白的茎好吃,还是紫背绿面的叶好吃,就纯属个人口味了。川渝的很多火锅店,喜欢将鱼腥草的茎切成比米粒稍大的丁,放在佐料区,供食客自行舀取,它消耗甚快,足见颇有“市场”。叶子呢,从动辄上千的星级酒店,到街头里巷招待朋友的时令春蔬,再至平凡百姓自家的日常餐桌,西南到处可见它葱茏的身影。凉拌生食和茎梗做调料,已成为鱼腥草最简单最普及的吃法。

  其实,鱼腥草的吃法做法是很多的,且都不复杂,概括起来,大致有清炒、炖汤、蒸丸、熬粥、泡茶和做糖水。

先说清炒。把鱼腥草的茎洗净后切成小段,当成一种普通的家常食材,按平时自己炒菜的习惯和程序来做就可以了,炒肉丝,炒腊肉,炒猪肝,炒鸡蛋,无一不可,十分好做。

  炖汤呢,也很“亲民”。仍是把鱼腥草的茎切段,炖母鸡、炖老鸭、炖鲫鱼、炖猪骨,随自个人意。注意不要炖久了,在关火前10—15分钟放入即可。美食纪录片《舌尖上的中国Ⅱ》里有一集讲到,一位四川的母亲给嫁到广东珠海的正在坐月子的女儿用鱼腥草煲了一锅鸡汤。对此,有人提出质疑,这样的鱼腥草鸡汤,味道清香,还清热去火,解毒利尿,平时吃是极好的,但是否适宜需要滋养进补的产妇呢?我老家在重庆,问及的长辈和老人们,要么表示叫咨询下医生再吃或者暂时不吃更保险,要么直接明确说“要不得”,因为鱼腥草是凉性的。

  所谓鱼腥草蒸丸子,顾名思义,就是把鱼腥草切细剁碎,与绞了的肉和一起,加盐加油加料酒等,做成丸子状,放蒸格上蒸熟就可以啦。

  再说鱼腥草熬粥,做法也超级简单:待粥熟时,将切细的鱼腥草放入粥中搅匀,加适量白糖,再煮开一会儿即可食。这样的粥,有肺热咳嗽的人,湿热重的人,不妨多吃几次。

  鱼腥草泡茶。将晒干的鱼腥草洗净,切段,再晒干,想喝时加水煮沸即饮。这茶消痈排脓,夏天用来祛暑降火,也是不错的选择。

  至于鱼腥草做糖水,常见做法是炖雪梨,即锅里掺水,放梨子块,鱼腥草与之同煮,先大火后文火,凭经验炖一会儿就可以了。这糖水润肺消炎又滋补脾胃。

  我国食用鱼腥草的历史非常悠久。东汉王充《论衡·福虚篇》里有这样的记载:“楚惠王食寒菹而得蛭,因遂吞之,腹有疾而不能食。”楚王吃的“寒菹”,历来被解释成酸菜,据考证其实就是凉拌鱼腥草。如果吃的是一般的酸菜,怎么可能吃出水蛭(蚂蟥)来呢?若是凉拌鱼腥草,那就再正常不过了,一来它合鱼腥草的生长环境,二者,楚国疆域主要位于长江流域,多鱼腥草,多蚂蟥,人所共知。

  《嘉泰会稽志》有云:“蕺山在府西北六里,越王尝采蕺于此。”“<旧经>云:’越王嗜蕺,采于此山。故名。’”蕺,就是蕺菜,也就是鱼腥草。我们从中至少可以得出:越地多蕺菜;越王曾采蕺;山因越王采蕺而取名为“蕺”;无独有偶,越王嗜吃蕺菜,那么其他人中肯定也还有爱吃的。说到越王嗜蕺,也许多少有些不得已而为之——在《吴越春秋·勾践入臣外传第七》中记载,勾践自从“委屈”自己为吴王夫差尝了粪便后就得了口臭之病,于是范蠡叫身边的人都吃岑草,不让勾践尴尬。(“越王从尝粪恶之后,遂病口臭。范蠡乃令左右皆食岑草,以乱其气。”)岑草就是鱼腥草,所以勾践常吃鱼腥草,大概主要就是为了掩盖口臭。

  无论如何,从这些典籍中我们可以断定,我们的祖先早在两三千年前就很家常地吃起了鱼腥草,从帝王到百姓。鱼腥草旺盛茂密地生长于历史的长河边。

  但是,确有实在吃不来鱼腥草的人,怎办?别急,鱼腥草同样可以奉献于他——它还有诸多的药用价值呢!

  明代龚廷贤著有《药性歌括四百味》,说到了鱼腥草的主要功效,概括极好:“蕺菜微寒,肺痈宜服,熏洗痔疮,消肿解毒。”龚廷贤特别提到“熏洗痔疮”,怎么做呢?就是把鱼腥草熬水,热气腾腾的,又熏蒸又擦洗患处。苍耳子和野地瓜也是采用这种方法治疗痔疮,它们仨可谓异曲同工。另外,民间有用鱼腥草煎浓汤加白糖,然后再煮开,饮用其汁水的做法,据说对鼻炎很有效。(更多的药效及用法请咨询医生)

  感谢上苍吧,馈于我们这样接地气的植物,难怪汉代的时候就在园圃种植它了。大文学家张衡不是在其名作《南都赋》里说了嘛:“若其园圃,则有蓼、蕺、囊荷······”唉,比苏轼早近千年的张衡,都吃起了蓼、蕺,那广闻博志心胸豁达又是美食家的苏轼,又怎么会在冬末春初,鱼腥草最为嫩美的时节忘记吃呢?苏轼在淮北泗州喝香茶吃野菜品味享受了他人生一场清欢,我们又何妨学学他?鱼腥草中便可寻,嘻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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